§02. 致尼撒的聖貴格利

書信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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§2. 致尼撒的聖貴格利

（尼撒的貴格利主教是巴西流大帝的弟弟。他年幼時被按立為讀經員，但很快厭倦了這職分，轉而成為修辭學教授。這在教會中引起了醜聞，也讓他的朋友們深感悲痛。拿先斯的貴格利寫了以下這封勸誡信給他，這封信並非沒有效果，因為不久之後他便放棄了世俗的職業，退隱到他哥哥巴西流在本都建立的修道院。他在那裡花了數年時間研讀聖經和最好的註釋書。）

書信一

我品格中有一點是好的，我願為這一點，而非許多點，而自誇。我對自己和朋友的壞計畫同樣感到惱火。既然所有按著神而活、遵行同一福音的人都是朋友和親屬，你為何不直接從我這裡聽到眾人竊竊私語之事呢？他們不贊同你那「無榮耀的榮耀」（借用你自己的藝術用語），你漸漸墮落到低下的生活，以及你那「野心，最惡劣的惡魔」，正如歐里庇得斯所言[1]。因為，最智慧的人啊，你究竟發生了什麼事？你為何如此定罪自己，以至於你拋棄了你曾向百姓宣讀的那些神聖而令人愉悅的書卷（不要羞於聽到這話），或者像人們冬天掛起船舵和鋤頭一樣，將它們掛在煙囪上，轉而鑽研那些枯燥乏味的書卷，寧願被稱為修辭學教授，而非基督教教授？感謝神，我寧願是後者而非前者。我的朋友，不要，不要再這樣下去了，雖然為時已晚，但請你重新清醒過來，再次回到你自己，向信徒、向神、向祂的祭壇和聖禮道歉，因為你已從中抽身。不要以驕傲的修辭風格對我說：「什麼，我練習修辭時不曾是基督徒嗎？我與孩子們在一起時不曾是信徒嗎？」或許你還會呼求神作證。不，我的朋友，即使我部分承認，你也不曾像你應當的那樣徹底。你目前的職業對他人造成的冒犯又如何呢？對那些天生傾向於邪惡的人，以及你給予他們機會去思想和說出關於你最壞的話語，這又如何呢？我承認，這是虛假的，但有何必要呢？因為人活著不僅是為自己，也是為鄰舍；僅僅說服自己是不夠的，你還必須說服他人。如果你在公共場合練習拳擊，或在劇院裡拳打腳踢，或羞恥地扭動身體，你會說自己擁有一個節制的心靈嗎？這樣的論點不適合智者；接受它是輕浮的。一位畢達哥拉斯學派的哲學家，在哀悼一位朋友的墮落時說：「如果你改變，我現在仍會歡喜。」但他寫道：「如果不然，你對我而言就死了。」但我暫時不會為你說這話。正如悲劇所言，他雖為朋友，卻成了敵人，但仍是朋友。但我會感到悲傷（溫和地說），如果你既不自己看清何為正確（這是最高明的方法），也不聽從他人的建議（這是次之的方法）。我的勸告到此為止。請原諒我，因為我對你的友誼使我悲傷，並為你和整個祭司職分，以及所有基督徒而燃燒。如果我可以與你或為你禱告，願那使死人復活的神幫助你的軟弱。

腳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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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1] 歐里庇得斯，《腓尼基婦女》，534。